2006-05-11
今天砸了报社,我知道不妙。随警察出门,记者们的眼色便怪:似乎怕我,似乎想害我。还有七八个人,交头接耳的议论我,张着嘴,对我笑了一笑;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,晓得他们布置,都已妥当了。
我可不怕,仍旧走我的路。前面一伙小孩子,也在那里议论我;眼色也同记者们一样,脸色也铁青。我想我同小孩子有什么仇,他们也这样。忍不住大声说,“你们告诉我!”他们可就跑了。
我想:我同记者们有什么仇,同同行的人又有什么仇;只有多年以前,把王氏休回家去,抱怨了一番,王氏很不高兴。记者们虽然不知道内幕,一定也听到风声,恐天下不乱;约定同行的人,同我作冤对。但是小孩子呢?那时候,他们还没有出世,何以今天也睁着怪眼睛,似乎怕我,似乎想害我。这真教我怕,教我纳罕而且伤心。
我明白了。这是他们娘老子教的!